三四本书（七）

《我的精神家园》

《不新的万历十五年》：善良要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上，所以让我去选择道德根基，我愿选择实事求是。

光有一片好心是不够的，好心还得能转换为好事才行。好心是价值尺度，能转换是真理尺度，任何实践都是真理尺度和价值尺度的统一，否则就会好心办坏事。王小波的岳母正是如此，为给王小波家的浴室挂面镜子，打钉子打得墙壁坑坑洼洼。

上一篇文章中，我说到了挂蚊帐时奇怪的氛围，似乎没有人做错。但从实事求是的角度来说，即使皇帝诚心祭天，也不见得江山永固，这只是封建时代（天人感应）的产物，为皇权所服务。我不认为皇帝不清楚这套东西的真实性，早在西周时期，武王伐纣前姜太公求得凶卦，就以“枯骨死草”驳斥，结果我们都知道了，商灭周启。所以，实事求是来说，舅舅家礼俗的简化是对的，事在人为，不挂蚊帐不会怎样。而且在不远的将来，挂蚊帐等礼俗也许就被简化掉了，因为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都没人去学，观念也在进步，这些东西自然结束在我们这一代。

“她对我有权威，我对她有感情”，两种因素下，王小波无法拒绝岳母的好意，大哥和大嫂同样不好反对母亲的权威和好意。商量婚礼礼俗时，他俩说不想挂蚊帐，说会妨碍婚房布置。母亲先说蚊帐的好彩头——有头有尾，再说蚊帐可以收到两边或者抛到架子上，不会影响布景的。本就不够坚决的态度就这样泄了气。在看三件套时，母亲说这里的蚊帐挺好看的，大嫂也顺口说好看，在这般顺口下，不挂蚊帐反而变成了愿挂蚊帐。虽然我不清楚大哥是如何消解母亲的权威的，但从实践来说，实践是主客观统一的，所以只要母亲的权威和事实不符，权威便消解了，但前提是母亲并非老古董。她刚开始做馒头时，做出的馒头没有弹性，就是一坨有洞的面团，干噎得很。我还好，但母亲吃个馒头就着短剧，就得吃上半天。这个情况持续到她做发糕，问我做得如何，我说不如舅妈做的，像是面渣用水简单粘合，嘴稍一抿，便散掉了。她说问过舅妈怎么做，我说最好看看教程，但母亲很少看着教程一步步做，而是看个大概，再凭借经验，于是双皮奶做成半双皮奶半鸡蛋羹，发糕也不似发糕。她说有得吃就很好了，我说这就是经典的思想滑坡，从零到一固然重要，但不能用它来反驳从一到十就不重要，这同样需要追求。我打开品诺王老师的馒头教程，针对视频里的要点给母亲复述，哪些步骤没做好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。

母亲可能真地听进去了，过几天再做馒头时，叫我看看。结果馒头做得好多了，口感变软了，离外边卖的馒头更近了，但品相不佳，孔分布不均，复盘发现是酵母没用水化开，没分多次加到面里。再做发现外观还可以改良，先前是水加得不够，面团干巴难搓成球。几次下来，做的馒头越来越好，外边的馒头打十分的话，自己做的有个八分，母亲吃起馒头也没那么费劲。

实事求是是需要坚持的，不能嘴硬。正如我看过品诺王所以言之凿凿，母亲小时候见过香蕉覆膜、裹报纸，所以在我质疑“香蕉霜冻所以不靓”的说法时，她能坚持己见。而我认为香蕉是热带水果，怎么会有霜冻？一直嘴硬。直到我查了下香蕉和霜冻这两个关键词，发现覆膜、裹报纸等保温的做法早已有之，再嘴硬不得。

王小波没说的是，到底钉子打上去没有？应该是没有，如果打上去了，可以抹点泥浆修补一下。相比于顺从，我更喜欢双向奔赴和互相体谅，正如母亲从做馒头到做好馒头。

《北京风情》：能见到古人所见，感到古人所感，这种感觉就是历史感。很遗憾的是，现在北京城里盖满了高楼，燕子找不着自己住过的屋檐，所以也很少能看到了。现在的年轻人读到“似曾相识燕归来”，大概也读不懂了。

“似曾相识燕归来”说的是物是人非，诗人认为所见的燕子是往年那只，以不变衬变。从赏析的角度，这完全读得懂，在农村也还能有这样的体验，即使是在城市，我也偶尔见到阳台栏杆上有小鸟停歇。读不懂诗文倒真不至于，夸张手法而已，历史感也不过脑海中的能动反映。有的人偏爱在同处、不同时间见同景，这才算时间飞逝新人换旧人、物是人非的历史感；有的人只看故宫的城墙便能浮想联翩，想尽了古今多少事；有的人见长城遗骸，也能产生历史感。但无论何种，保护文物确实是必要的。如王小波所说“所幸的是，北京还有故宫，还有颐和园。但是没有了城墙，没有了燕子，总是一种缺憾。”

《虚伪和毫不利己》：当时我们都是马克思的信徒，并且坚信应该毫不利已，专门利人。我以为帮助别人比自己享受，不但更光荣，而且更幸福。

王小波谈到一个悖论——人人都以帮助他人为幸福，那谁来接受帮助？从而推出毫不利己必然包含虚伪——追求更好的，而将不好的给别人。奇怪的是，我所学习的马原和思修告诉我，马克思主义追求的共产主义社会，其根本特征是人自由而全面的发展。评价一个人的人生价值，不仅看对社会的贡献，还看他自身的完善程度。集体主义也不要求所有人无条件服从集体利益。以上从马原和思修的角度来说，对我而言，帮助别人的同时，双方都会有一种满足感，是互利的，是会传递的。比如出入楼栋时常有人留门，有的会把住门，待所有人走出；有的会在走出时，顺势停一下门，以便后面的人进出，正是帮与被帮的体验，才让互助传递下去。而且每个人或多或少地都需要帮助，如果都不需要帮助，无论物质上还是精神上，那么共产主义社会可能真的到来了，毕竟人们的物质和精神都富足。

《丑陋的中国人》

前言：早有耳闻的一本书，在我脑海里，它和《可怕的某省份人》系列坐一桌。

《酱缸国医生和病人》的故事，讲的是现代版讳疾忌医的故事，很生动，让我想到最近看的一个视频。一个想做医美的女生在问诊时，面对医生给出的减肥建议，女生的回应大意是：我是让你解决问题的，不是让你说我胖的，我知道我胖，才来找你动手术。对此，医生的无奈溢于言表。

对于医生的态度，母亲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。一是父亲手术前后，中西医都试了，偏方也试了，我曾亲眼见父亲吃下一大颗药丸。二是洗牙时，医生说有个小洞，可以塞点东西填进去；牙齿咬合不齐，可以做矫正。母亲说不用，事后说是骗你花钱的。洗牙前，母亲说会让牙齿会变松，洗多了不好。可我去洗牙时已经是牙周炎中期，如果早些去，会恢复得更好。对于这些看似小毛病的问题，母亲的态度似乎是顺其自然，或是找点别的方法，总之医院是最后的选择。

当然，的确有刷业绩的医生存在，比如多开药赚提成的乱象。在公园闲逛时听到几个小孩的父母聊天，其中一位说小孩感冒去医院，医院要求住院，但住院不一定能很快好，在他强烈要求下，医院更换了治疗方法，接着就有人分享自己的经验。我想，从就事论事来说，如果你不相信这家医院可以换一家，如果不接受这个治疗方案可以换一个，无论哪个你都必须和医生充分沟通，他才是专业人士。再者，身体是自己的，讳疾忌医的下场就是蔡桓公。

关于矫正和补牙洞，经过了解，矫正需要佩戴保持器，这是一个相当长期的过期，尤其身边的例子反映了矫正不一定理想；补牙洞一方面阻止牙洞扩大，另一方面，补得不好也可能加剧问题。矫正与否看个人需求，补牙洞则必要且经济，根管就不是这个价格了，但如何权衡及决策都需要全面分析。

整本书看完，我就明白为什么《酱缸国医生和病人》的故事是第一篇了。作者最大的问题是不恰当的对比，以封建时代、经济落后时期对比美国上世纪如日中天的时期，当然，从振聋发聩的角度来说，力度很足，说的一些问题也确有其事，足以引发人们思考，这便是本书的目的。有意思的是，我在书架附近找到李敖痛批柏杨这书的书。这恰恰说明，对一本书的内容可认可，也可不认可，都没啥问题。我高中数学老师说他以前很讨厌开会、听讲座，认为都是形式主义，后来他才悟到，只要有一句话有用，那就没白去。其实就是扬弃地看待别人的观点，而不是照搬全收或全盘否定，当然一些坏书除外。

书中提到的陋习，部分至今仍有，关于中国人的素质，各位有目共睹，有好有不好，部分“搅屎棍”急需提高素质。关于中国人是否丑陋，如果真有人拿这本书对着我骂中国人丑陋，那他多少有点神志不清、胡言乱语了。

《狼图腾》

这不是我第一次读这本书，因是初中推荐读物，也就买了，初看时更多关注狼的神奇以及思考人与自然的关系。现在再看，多了一点疑问，为什么在牧民提出可持续发展的雏形后，仍然选择短视？这以包顺贵为代表，为完成上面的指标，哪管下一代死活。似乎很多人都这么想，连本地牧民为赚钱也不乏这样想的，过度放牧、打猎。

如果是为发展而不因噎废食，王小波在《环境问题》中说得很清楚了：北京有能力改善环境，一是首都，二是外国部分城市也曾经污染严重，但也好转了。印象里，对环保的重视是从PM2.5开始的，学校还组织看了《穹顶之下》。查环保最严的是新冠前的两三年，一开始查电镀厂的废水排放，后来查五金厂和一些没什么污染的企业，一时沸沸扬扬，但所幸全球贸易仍佳、恒大也还没暴雷，珠三角地区仍经济火热，面对督察，大多小微企业选择交钱了事，找人做好消防、环保等资料和资质审查（如安全生产考核），我母亲的单位一年花费近万元。随着疫情到来和房地产暴雷，查环保松了些，变成支持小微企业。

陈阵插队时，包顺贵打的是全国人民向内蒙要肉、要皮毛的旗号，为满足新增的生产指标，开拓新草场，开垦和放牧并行，虽然他说他能管好这一代，但从老王头一行人的表现以及最后的结局来看，他连这一代都没管好。现在则是一纸环保禁令，也有企业指出这样搞不行。我不怀疑环保的必要性，相反，环保什么时候搞都晚。现在，桥下臭烘烘的河水变绿，不黑了，也没有死鱼漂着。但总归要因地制宜、实事求是些，环保经济两手抓。

怎样才算实事求是？大学时，宿舍楼有一起电动车电池起火事故，还好一学生及时发现才没酿成惨剧。此后，学校彻底禁止电动车进校、进宿舍，给予主动处理电动车者奖励。但还是有人把电池放书包里带回来充电，我们宿舍就有，没人阻止。他用插座拉线到隔壁架空层给电池充电，架空层没什么东西，真起火了也烧不起来，但起火隐患并没有消失。有的学生会去校外充电，那有商家做充电的生意。而我所在的小区，今年才开始禁电动车，在配套的充电设施和消防设施做好才禁的。尽管我怀疑自动喷水灭火系统能否扑灭电池起火，但物业可能也考虑到了，将充电点设置在门禁处。这样看，小区比学校更实事求是，要能早些开始禁电就更好了。

幸运的是，这么多年，小区住户没碰上电动车引发的大事故，否则禁电一事推行阻力不会这么大，闹得地方电视台都来采访。虽然禁电一事最后解决了，但消防通道堵塞、车辆乱停还没解决。有业主报过警，交警都来过好几回，难道真等火灾闹出人命才重视起来？从这些违停的人角度来说，似乎情有可原？业委会和物业闹掰，物业涨地下停车场费用，一晚三十，一年一万多，这也难怪电动车多到不得不处理。再者，地面停车场数量有限，五点过后基本没有车位，而能在五点前开车回来的，大多不是普通打工人，打工人不舍得一万多的停车费，就出现了晚上十点都还有车主排队等候，以及道路两侧违停的现象，这也造成了消防通道堵塞的问题。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在业委会争得地下停车场所有权后解决，但在这之前，谁敢保证不会有事故发生？

我们仿佛又变成了额仑宝力格苏木草场上的牧民，已经有人提出问题，我们能否迎来和《狼图腾》不一样的结局——百分之八十的草场沙化，几天后，北京变成一座黄沙之城。

《随想录》

前言：很奇怪的是，对于我喜欢的作者，我居然从来没有读读他其他作品的想法，连了解他有哪些的作品的想法都不曾有过，以至于我在看到《随想录》是巴金写的时候，居然感到惊喜。虽然我现在意识到了，但我还是不会去揪着某个作者的书来看，在书架遇到就另当别论。之前我就看过人民文学出版社的《巴金散文》，被他赤诚的心深深打动，《随想录》是他七十多岁开始写的，仍然一片诚心。

整本书写了三个词：反封建、反思文革、说真话。本想都谈谈，但确实高估自己。牢记历史不用我赘述，我仅说说自己的疑问。如果说部分官员是服从“长官意志”，也趁机篡夺政治资本，但巴金当时的地位并不低，苗头出现时他也察觉到了不妙，那为什么没有从一开始提出反对呢？有些作家似乎也如此，默默忍受。想到《赵丹同志》里那句“对我，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”，以及巴金反复强调的说真话，我大抵明白说真话有时是很难的。另一个疑问是为什么会有一批年轻人参与其中？我认为这和“赛博猎巫”类似，可能是如巴金般在文革中站队以求自保，可能是简单的非黑即白思维所致，这我并不清楚。

反封建也是需要坚持的，至今仍有许多封建的东西死而不僵。今年早些时候，就深有体会。奶奶葬礼和大哥婚礼相撞，平日里和和气气的老家邻居和亲戚变了一副嘴脸，其中十伯母尤甚。大伯母明知母亲的不易，且都是单亲母亲，却没做到将心比心，久居老家就真地变得同十伯母一般封建。十伯母说堂下的姑婆们都要求你们回来，很理直气壮。亲戚们分成两派，一派支持办婚礼，一派认为死者为大。身为老师的二姑居然是后者，甚至还在二叔公支持我们时，拿二叔公有两孙女没孙子说事，说母亲命不好，说我父亲走得早，似乎疏远母亲便能有孙子。这是我第一次为封建力量所震惊，再想到解放前的三座大山，一窥先人所受压迫之重。

前三篇散文，《谈〈望乡〉》《再谈〈望乡〉》《多印几本西方文学著作》，说的是同一个问题，即不必过于担忧好的作品中不好的东西影响年轻人。这很容易想到审查的过于敏感性以及堵不如疏的道理，换个角度便是如果一个人能轻易地被一部作品所洗脑，要么他本身不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，要么就没有在交往和学习中形成自己的世界观和人生观，这反而引出一个更大的问题——教育如何立德树人的问题。很巧的是，在《再谈探索》中，巴金早就提出了这样的见解。

《探索之三》中巴金认为读者更关心的是作品所反应的生活和主人公的命运，而不是技巧。我可能有兴趣看看百年前的人的生活，但不会为了技巧去看一本书，因为我不是作家，我也不关注写作技巧。自从高中语文老师说了那句言之有物，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上歧途。先前爆火的农民工写高考作文《我的母亲》中，“坟头上的草青了又黄，黄了又青，就像我的念想一样，一年年总也断不了。”这样的文字简直就是我一直所向往的写作最高境界。包括最近张河清教授的那篇悼念挚友刘一周的文章，再次印证了，一篇好的文章，需要的是真情实感，而非技巧的摆弄。

《春蚕》：现代科学正在迅猛发展，真是前程似锦！一个人倘使不用自己的脑子思考，一个作家倘使不照自己思考写作，不写自己心里的话，那么他一定会让位给机器人。

AI时代再看这句话，巴金确有先见之明。面对AI，你想要什么内容的文章都可以叫它生成，也许恰好与读者境遇相同而打动读者，但如果没有真情，别的文章可就没那么好运。AI可以作为写作赚钱的工具，但却少了两点。一是如果为自己而写，那生成的文章中并无你的情感；二是如果为读者而写，那反而少了最为可贵的作者和读者间的心灵交流，还不如写本书教读者和AI聊天。况且AI能完美构造出书中的人物关系吗？没有了人的关系，一篇文章也只是字词的堆叠。

《东言西语》

不是由里到外逐渐变深的泛黄书页在说着这不是一本旧书，即使它的双胞胎兄弟护封¹都烂了。但让我拿起这本书的，不是它的护封，而仅仅是它前言的标题——如果你穿越到了古代，要怎么做才能听懂古人说的话。21年暑假，我花了一个上午解答我看小说《我家老婆来自一千年前》的疑惑——古代人来到现代能否和现代人交流？但我与这本书的缘分，又不只是这么简单。

大学的第一门选修课，我选的是《易经与中华文化》，为老师的才识和授课所折服，我的第二门选修课仍然选了这位老师的课——诗词吟诵，第一节课才知晓吟诵非朗诵，吟诵是学习古人吟诵诗词的方法，首先学习平、入声，再研究诗词格律平仄起伏，然后按格律吟诵出来（类似邓丽君的《明月几时有》）。学习平、入声时涉及到普通话和古代官话、方言的差异，老师还说粤语保留了入声，懂粤语的可以用粤语吟诵。我没想到在那个上午之后的一个月，我在这门课上又接触到这些知识，不由啧啧称奇。尽管如此，我还是没完成那篇古人能否和现代人交流的文章，一是不完善，二是乘兴而起，也就兴尽而返。所以真正让我拿下这本书的原因是它前言的标题，我喜欢这种冥冥之中的巧合。

这是本很有趣的书，护封很吵。对于有护封的书，我一般是取下护封再看，取下后，发现这护封居然可以展开为一张大报纸，写满了文章的标题和相应的介绍、摘要。书籍封面正好是把护封稍作倾斜，且配色相反。全书以有趣的问题做引，科普语言学知识，贴近生活，贴近互联网。书中多处用粤语、壮语做例子，而我正好是久居广东的壮族人，所以读起来相当亲切。

没看这本书前，我没想到“太君，这里的，花姑娘的，大大的有”居然不是胡编瞎扯。还有洋泾浜英语，我小学时也是用汉字给英语单词注音，所以碰到英语考试中的音标题我都只能蒙。直到高中用百词斩、大学用欧路词典背单词，才慢慢地学会了音标，才终于理解高中曾经困扰我的、英语老师的那句“会读就会写”，他经常这样说，也就不怎么在黑板上写出单词，所以我常常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词？

书中谈到黑话，说它是人为制造的行业壁垒，作者还谈到ACG和体育等圈子中发展出许多黑话。如果没有我的舍友，我不会懂得什么叫帽子戏法、世界波。玩《明日方舟》也没几个人会直呼干员全名，太长了，也不好记，大多是刚出时就有专属代号，所以我和朋友聊到一些干员时，他会纳闷是谁？梗其实也是一种黑话，稍微断网一两个月可能就看不懂网上的评论了，大有“山中方七日，世上已千年”的感觉，也难怪有梗指南、科普的存在。而且在某种意义上，专业术语也算是黑话，它虽没有像隐语那样做了人为加密，只是一个专有名词，但似乎更甚于隐语。即使是中国古代黑话发展的巅峰——用反切法²进行加密，再将声母、韵母颠倒，练习过的人也能熟练掌握，而专业术语的知识壁垒需要日复一日的学习来打破。

但就是这样设计和内容都有趣的一本书，印刷上居然有瑕疵，两三页有印刷问题——字体虚浮、模糊不清，实属不该。

后记

其实这期《三四本书》，很多说的都是同样的内容，实事求是、就事论事啥的，但几本书都说到这个内容，可见其重要性，可见其内涵丰富，我也就多说了些，可能之后就不谈了，毕竟素材也差不多用完了。

写于二〇二五年十二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