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阿当的故事

高一,我就认识了他,他是一个有理想且懂事的人。我和他很像,都嫉恶如仇,但有些话不便于在班上说,我和他平时就互吐心声、谈理想、论以后,也曾为对方的提议赞不绝口。高一那年,党中央开展扶贫大潮,我和他想着可以搞一个现实版的QQ农场。用户可以通过监控全天候观察,也可以偷菜,不是真的偷,而是换算成可购买作物、肥料的积分。我们不断地提出自己的想法,完善我们的计划,宛如创业青年般,哈哈,不过高一学生而已,已经在想大学要如何如何、这般这般。可问题也随之出现,脱贫那年我俩才刚上大学,终在惋惜中不了了之。

我们会据理力争,即便是彼此最好的朋友。曾经,我突发奇想,原子中的电子不断地自由移动,那么是不是可以像水力发电一样,利用电子的动能发电。然而我当初没考虑到电的本质,他说电流是电子定向移动形成的,你怎么能用电子发电。由于我不记得了电的本质,他也不是特别清楚,我俩就争来争去,甚至为不能说服对方,有一点气愤。

我们会一起运动,平时跑跑步打打羽毛球。一起打游戏,互相指责互相吹嘘。

我们都一个死样,巨浪,不被浪拍死都不会回头的那种。我都不记得多少次了,考砸了的我俩互舔伤口,劝勉彼此,发愤图强。考好之后,又开始浪,飘飘然。还记得有次期中考试,我们都输给了一个平时我俩不太喜欢的人,心里的那个憋屈啊。那个人姓麦,我们甚至为这次复兴计划起名割计划,但又怕太明显,改名为割根,再联想到哥本哈根(丹麦首都,好巧不巧),简称哥根计划。也如我俩愿,期末考试,赶麦超麦。后来我们分班了,他去了重点班,不过幸运的是,我们在同一楼层,还可以频繁再见。

随着学业紧迫以及离高考越来越近,我们都变得沉稳,开始为共同的理想大学努力。在这过程中少不了磕磕碰碰,也少不了彼此安慰。曾有一段时间,我们几乎每天晚上都去操场上散步散心,缓解心中压力苦闷;也曾试过躺在国旗下的高高的大块石台上。说来我俩也算是开了先河,从我们开始到后来陆续有几人躺在石台上。看星星,看月亮,石台的余热说不定还舒缓了背部,好不悠闲。

我们谈心,从个人过去谈到家庭、班级、社会、国家、国际。总之上谈天文,下谈地理,鸟兽鱼虫,不放过一个。

上了高三,我们的休闲时间不得已减少了,我俩也有很久没聚的时候,一旦有空,便问对方有空否?往往一拍即合,但也有遗憾,人有三急,那没办法,只好放过他了。即使久不见,我们也仍然有很多话题。其实就算不说些什么,心里也很享受这种平静,这种与友人相处的美妙。

也还记得语文老师在我的随笔上批注过我俩是君子之交,在这里写出来会不会有种托大的意味。

写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