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》
电影很早就看了,电影选修课上老师也讲过了,关于是吃人的故事还是有老虎的故事孰真孰假,原著中并没有Pi在食人岛上发现女友的红绳,理查德·帕克(老虎的名字)也正是Mignonette号吃人事件中的受害者,幸存者被判死刑后被女王赦免。书末日本职员最终选择有老虎的故事,他的理由是无论哪个版本,都无法弄清船舶沉没的真正原因。文中聚焦的是犯下逆天大罪的Pi如何自洽,不为心中的罪恶感所压倒。
“保卫上帝应该从内心做起”,这是Pi被发现信仰不单纯时,几位宗教人士在互相辱骂时书中写道的一句话,什么叫从内心做起?一如我在《偶遇基督徒》中的那位阿姨,以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;也正如最近逝世的教皇,反对加沙发生的恐怖主义,主张发自内心帮助穷人,奉行节俭、环保理念。即使不是天主教徒,也很难说不对这名教皇产生敬意。
那么Pi该如何保卫自己的内心呢?一从宗教的角度自洽,无论是第一次杀鱼时,一边吃肉,一边感恩毗湿奴化生万物来拯救他;还是渴得不行后,迎来海上风暴,生死攸关之际,刹那雨过天晴,上帝没有因为他的暴行审判他,他将此视作上帝的旨意。最后“放虎归山”,将兽性自我放逐,重拾人性。二从现实的角度自洽,即使日本职员质疑并没有在岛上找到老虎,但从苏黎世动物园外逃的黑豹,十个星期都没能找到,引出城市里隐藏的动物比你想象得多和深。如果将东京塔倒过来,各种动物将像雨一样落下来。故事也保留一部分真实,完全迥异的故事也许难以为潜意识所接受。
“保卫上帝应该从内心做起”,这句话所蕴含的道理同样适用于现代社会。懂王疫情期间甩锅中国,再次胜选后,以芬太尼问题提高中加墨三国关税,古话说得好,“行有不得,反求诸己”1。找到问题,真抓实干。就比如所谓的“环保组织”,与反盗猎志愿者、巡山员、护林员,谁在做实事,谁在搞真环保,一目了然。口头上的巨人终究比不上行动上的巨人。
《东北游记》
尽管没有报刊亭,没有街道标志,但中学教学楼一直是村里最高的建筑。
中国父母大多是相信读书改变命运,尤其是经历恢复高考的那代人,很多靠教育真正地改变了命运,书中的弗朗西斯(作者的妻子)也是其中之一。放到现在呢?显然还是没错的,只是此读书非彼读书,过去教育资源有限,大专也吃香,如今本科遍地走2。而且改革开放初期那会,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人,也可以在改革春风里找到自己的位置。我的父母并未接受过高等教育,来广东后,一边打工一边学习。我的父亲愣是自学学会电脑操作、Proe和CAD等工业软件,从打工仔变为技术人员,再到管理,也是家族里最早买小汽车的。公司福利待遇都挺好的,每月都有集体生日,还会组织员工出游,印象里我扎破过集体生日上的布景气球,有次烧烤还白嫖了很多百年糊涂的赠品。后来,他们一边上班,一边自己开了个小厂。最后由于老板猜忌抑或是父母有更大的愿景,自己去创业去了,据我父母说,他们离开不久,公司倒闭了。对于我父母而言,相比于同期员工以及老家的同辈,他们算是混得很好的了,孩子都在广东接受教育,自己也定居在此。与其说读书改变命运,不如说学习改变命运,只是上学在传统意义上最能与学习挂钩。
我很清楚,在东北,能够对中国的过去一探究竟。但没料到,在荒地,我能一瞥这个国家的未来。
他之所以能一瞥未来是因为看到了政府改革的勇气,无论是批斗孔子到迎回孔子,还是东福米业对于荒地村的规划。
从“打倒孔老二”的否定,再到学校走廊上挂着的名言警句;清明扫墓从一度被视为旧社会风俗,到列为法定节假日之一的清明节。作者对此评价是“令这些传统历久弥新”,这与真理的相对性、否定之否定中的扬弃有异曲同工之妙。不同于被用来培养愚忠之辈的、被改造过的儒家思想,论语中不乏真善美。清明扫墓形式上也许是落后的,但清明作为缅怀先辈、铭记历史的时节,再合适不过。历久弥新实质上是“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换创新性发展”。
东福米业刘老板对于荒地村的发展规划,让我了解地方政府、企业发展地方经济的模式。民营企业取代部分效率低下的国有企业,东福米业让农民感受到了发展的实质好处,如有钓鱼和大米抛光车间工作带来两份收入的关先生,修好的并扩建的村道及其两侧的太阳能路灯3。政府对于东福米业作为试点的支持也是寻找替代小农经济的出路,小农经济可不会提供反季节果蔬,也不能将农民从繁重劳动中解放出来。发展过程中必然存在问题——如何解决农民不愿迁入集体民楼?强买强卖?还是尊重个人意愿?老一辈老去,无力耕种,而年轻一代不愿耕种,他们有的将土地出租给东福,住进集体供暖的民房;有的愿意在操劳一生的土地上养老。集约化农业必然是未来的发展趋势,无论是从生产效率、食品安全,还是解放生产力的角度。
他(三舅)说,每隔三十年,中国就要来一次划时代的农业改革,也就是每两代人就要经历一次大转变。
随着DeepSeek、宇树等新兴企业拿出实质成果,杭州也声名鹊起,江苏三问南京为什么没发展出“杭州六小龙”也火了。人是社会性的动物,趋同于集体,但求无过。正确的选择很难,容易的选择未必正确。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随便问一个初中生,都知道是好事。但在当时,这件事本身的属性并不那么正确,也就显得“不管黑猫白猫,能捉老鼠的就是好猫”这一论调的弥足珍贵。现在的年轻人想法更多了,敢于放权、担责的领导多吗?但确实有一个比较好的现象,一些官媒明显是00后开始上任了,抽象视频多了起来。先不说是不是烂梗,对新事物的接受本身就是一件好事情,也是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。
之前我和母亲谈到机器人发展时,她担忧失业的同时也能想到未来。无人机喷洒农药早就有了,机器人可以极大地将农民从田间地头解放出来。未来,村里成立集体公司,展开大规模科学耕种经济作物,这将使农村集体的生产资料真正的益于农民,提高农民收入。未来,机器人取代部分岗位,将人们从重复性的劳作中解放出来,更好的服务将被推向农村,惬意的生活、优美的环境很难说不会成为一种新的向往。
《长乐路》
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,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。
陈凯父亲在陈凯还小时,对于体制的看法是负面,无论是自己无法选择职业,还是陈凯叔叔因失火而失去商场经理一职,他都归因为体制。之前看沈逸教授的一个节目时,他提到了中美两国的官僚体制的不同,中国官员在天灾“人祸”中承担的风险比美国官员更多,出了事是要有人担责的。梅大高速事件中,四个责任单位及32名公职人员被追责问责。桥梁专业课上,老师也调侃过不好好学习设计,将来吃国家饭(设计人员终身追责)。
陈凯父母亲在国有企业下岗潮中失业,开始意识到金钱的重要和体制的稳定。陈凯在珠江集团找了份只需两三小时就能做完事情的工作,即使是现在,这应该也是许多人挤破头都要争的香饽饽。但陈凯厌倦这种无所事事,厌恶这种浪费时间还学不到任何东西的感觉,离开了体制进入到民营企业中。父亲却对此持反对态度,为什么呢?
体制,广义来说,是身处的环境,即有可能碰壁。高一那会的班级卫生是小组轮值,有天某值日小组缺人,老师让我们小组顺延接替。我质疑为什么我们需要为别人的问题买单?争论之中,她说到你不能改变环境,那你就只能适应环境。时至今日,即使很多细节想不起来,这句话也还印象深刻。
在中国,在不断变化的环境中不断调整自我是永恒的生活法则。为什么他的父亲没能做到。
不同于陈凯父亲,王雪松认为父亲王明的遭遇是公平的,毕竟当时规定不允许搞地下工厂,他触犯规则自然要受到惩罚。公私合营之后,每个月挣170人民币,这在当时已经是个天文数字。但他不满足,他想要更多,最终入狱劳改,家人生活更谈不上幸福。作为一名企业家,无论是没有足够的政治敏锐度,还是“重赏”下的匹夫之勇,都是不合格的。但事后诸葛亮一点,倘若他按捺住心中的野心,改革开放中未必没有他的一席之地,也不禁让人感慨时势造英雄,而非英雄造时势。
学生有校园的环境,社会上有社会和国家的大环境,国家有国际格局、国内民生等更宏观的大环境,只用碰壁来形容体制是片面的。本科专业课老师就说过经济不好的时候选择多用人力,经济好的时候多用机械(施工组织设计中不同的机械在工时上有区别)。毕竟就业是最大的民生,研究生、公务员扩招也是同理。工程设计中要求体现环保方面的内容也是如此,都是宏观调控落到实处的体现。
上海日新月异的同时,一些积习却始终难改。
申报世博,上海作为对外展示窗口,需要表现出好的一面。无论是市容,还是市民的行为举止,上海还出版了一本数百页的文明手册。说到文明,我不得不提上个星期在小区跑步踩狗屎一事。很多人是有素质,但少部分人的行为,确实是“一颗老鼠屎”。上周图书馆有个抽电子烟的,提醒之后还抽,素质不高。
寒暑放假时乱七八糟的杂物间,就很破窗效应,一旦垃圾篓满了,有人乱丢,杂物间里就满是垃圾,这想必是求学时大多人都会遇见的情节。不同于搞卫生的同学辛苦一下,有两回有点不一样。一回是初中,班主任要求所有人回来认领,但那时把老师的话当一回事不会是大多数,我和那几位同学是少数,班主任也留到了最后。还有一回是高中,这回我是亲历者。忘了那天为啥有那么多书和纸被乱丢在杂物间,到下午再倒垃圾的话就会是另番景象,中午便和舍友收拾了一次。对于我来说,当然是气愤不过的,垃圾篓里的还好,垃圾篓外的就属于人为地增加工作量。但如果老师和学生提前打好招呼,卖书换礼品,那些书和纸应该能整整齐齐的摞成一堆吧?
上海申报世博时,一些破落的房子显然需要修缮。城开集团与区政府勾结,将麦琪里定为旧区改造项目,先说好居民有回迁的权利,后修改土地性质,以获得法律下强拆的权利,城开集团就此省下大笔费用。02年一批市政府官员因贪腐锒铛入狱。
在麦琪里之前,席女士的老公就是在动迁工作中丧生。动迁的工作人员在进入后,一场火灾,席女士失去了她的房子和丈夫。出于补偿,区政府分给她一套离家不远的公寓和一间浦东新区的商铺。席女士为求公道不断上访,伟奇(席女士儿子)在此期间独自生活,政府派车接送伟奇往返家校。后来,在上海富商叔叔的资助下,伟奇在康奈尔读博。作者提到他对于这些上访的人的矛盾心理,一方面同情,另一方面又不理解他们的固执——意欲纠正某些社会谬误,与现实作对。看到这我想起作者先前提及户籍制度时,说它一方面使进城务工子女被迫成为留守儿童,无法接受更好的教育。另一方面避免农村人口涌入城市,形成贫民区,拉高犯罪率;进城务工人员将资金以及工作技能带回老家,为家乡的发展做出贡献,如赵女士在老家为两个儿子购置房产、安排婚娶。作者对此的评价是“必要之恶”。4
但旧区改造真的是政府企业双输的困境吗?我家附近就有比较好的旧小区改造项目——开发商在原址盖新楼,除去回迁相应的商品房套数,剩余的出售。所以并不是做不到,而是有没有用心去做。人力有穷尽的事肯定有,但至少这件事不该在此行列之中。
题外话
看了饼叔的阿根廷大宝荐后,对于适应环境、改变环境有了些新的想法。不同于阿根廷青年愤而投身政治,在中国,有一条明路——成为你所在领域的能人,自然而然就有直接参政议政的机会,尤其中国改革与发展重在调研,政府需要向专业人士征求意见,每年两会上的各界人士可不少。
关于各种选举方式的优劣,本质上是一种伪命题,能保证选贤举能就是最好的,而这一点往往后验,也唯有历史能给出最为公正的评价。大一的班干选举怎么进行的?新生彼此不熟悉,候选人发言基本上是打哈哈,底下的同学也只能靠初步印象选一个,脸熟的自然会当选。而我们的班长,他在前几天就到各个宿舍露脸,而工科又没几个女生。整个大一期间,学院通知、二课通知是比别的班慢的,而好的二课活动往往非常抢手,先到先得。班费是买奶茶、硬盘(记录班级活动)的,大二分流后,硬盘下落不明,被谁中饱私囊了。专业分流后的第一次班会,班主任指名班长,如果没人反对他就是班长了,考核期为一个学期。三年里,他积极带领班级参与活动,二课时长是从院校活动中白嫖的,班费是不用收的,最后剩的经费按学院传统顺延到下届学弟。5
尾声
在写这期读书感想时,我经常性地问自己考虑问题是否全面,但总感觉放在面前是一座大山,始终难窥全貌,更找不到上山的通途。所以,我删了部分内容。本期最大的收获就在于加深了对辩证的理解,也希望此后能做到“不知者有畏”。
写于二〇二五年五月
也是外交部当时驳斥懂王疫情言论引用的句子。 ↩︎
我国高等教育进入普及化阶段:每10万人中有15467人有大学文凭。 ↩︎
东北还是强过广西不少,我舅舅村里的路和太阳能路灯要晚一点。关于新农村项目,大一寒假我兼职过一份农村建筑外立面图纸绘制工作,便于后续进行墙绘。 ↩︎
补充资料(2026年6月2日添加):国务院印发《关于推行常住地提供基本公共服务的实施意见》。 ↩︎
以班级为单位参加的院校活动一旦获奖,全体加分,学期末统一申报时长;青年大学习每周评比一次班级完成率,第一有奖金。最后下来,留给下一届的经费比上届还多。 ↩︎